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邹治学酸涩的县城记忆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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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的记忆从什么时候开始?别人就不知道了,反正我是从七岁开始记事的。五十年前的丹凤县城记忆历历在目,拿出来讲给孩子们听,可吸引力不大,孩子听后认为是胡编的。因为已经无法验证,故而我当是传奇。自己慢慢地回味吧!

1、进城看病

准确地说,一九六九年的秋季包谷、豆子都收完了,麦子已经种上了。父亲背着病怏怏的我翻山越岭走了四十多里路,医院给我看病,也就是瘦,浑身没劲,俗话也叫立不起筒子。大夫看了说:孩子没有病,开了点维生素,一些钙片,交待回家吃饭的时候把糊汤油子多吃些,就是苞谷糁子煮好后,饭上面泛到中间的部分,也可说是锅饭中的精品了。再到坡上挖些山药、百合一块吃就好了。

回到家父亲申请了队上的饲养员,放牛攒肥,有时间上山挖山药和百合。吃饭时母亲总是把饭油子盛给我吃。也怪,不多长时间身上就有劲了,胳膊和腿都粗了一些,也能跟村里孩子疯跑了。

2、晚上住店

我第一次进县城,那时候没有班车,来回都是走路。回家大概要走到半夜都不知能不能回家,还要翻山岭。父亲也累了,决定住一晚上店。从官道上,顺着国道往南走,到州河边上的十字街口,有家客店,叫何家客店,据说这店很有年代,说有“船帮会馆”就有这店。他们家能住宿,还能吃饭。那时侯,人们穷都不大住客店,就是首选这家,当然中街还有余家店、沈家店,但是这家掌柜的经常进山割柴认得人多,给人肯行方便,如寄个东西,喝口水从来是不收钱的,欠账吃饭的,住店的很多,也不记账,所以他们家生意还可以。

父亲身上只有四两粮票,只能买一碗面,掌柜的看他为难,说没事,我们家种地,没粮票也行,只是不要外人知道才好。他的面擀的又薄又匀,擀杖边滚边犁,每条面跟现在的机器压的面一样。锅里倒上清油,烧热啦啦啦地响,把酸菜倒进去,一股酸香味直扑鼻孔,翻搅两下,再放点辣面子,再倒些浆水,烧开了盛起来。再添水煮面,面下锅再加两次凉水,面就熟了,捞到碗里,把做好的浆水和菜往面上一浇,用筷子一搅,酸辣喷香的一碗浆水面就算到嘴了,再把蒜味加上,凉一碗面汤。原食化原物,打个饱嗝好舒服。当然,有饭量大的,他们家锅盔馍烙的也好,焦黄焦黄的,看着都香。一碗面,四两粮票,一毛五分钱,万一没粮票也就付三毛钱,没粮票一般是不卖饭的。我们手里的粮票都是队里排饭,工作组给的,吃我们一顿饭二两粮票二毛钱,也只有工作组的人才会有粮票。那时计划经济,有钱没粮票吃饭是很难的。因为买面粉也得粮票,没粮票买不到。扯布要布票,称棉花要花票的,一切都凭票供应。

饭吃好了,也该睡觉了。从木梯子上楼,楼板铺着厚厚的麦桔,铺上苇席,大通铺,有多大的身子占多大的地方。每人一毛钱,要被子需加一毛钱,只要不是太冷,一般是不要被子的,但父亲心疼我,又拿了一床被子,他说穿着衣服睡不冷。

3、观看电影

临睡时听人声嘈杂,问店家,说是人去电影院看电影回来了嚷嚷,我就怯怯地给父亲说想看电影,不料想父亲很痛快给了我一毛钱。就在对面花庙隔壁,买票还要排队,好不容易大人帮忙从小窗口把一毛钱递进去,拿着票就急着跑进去,加演都演完了,正片是《闪闪的红星》,观众们大都站着看,最前面的大概都是街坊,自己带的小板凳,往后就有蹲着看的,低个朝前,高个朝后,像是排队一样,我从人缝里往前挤,其实不叫挤,大人看我个子低,就让着往前靠。满满一院子人,都能看到,静静地看,大人不说话,孩子也不闹,秩序真好。

那时的电影县里放过了,看的人少了,就到乡下放演。轮到我们村上,我就把《映山红》插曲唱会了,还给那个最调皮的孩子叫胡汉山,当然我就是潘冬子了。村上演了就到下一村,我们又接着看,有时撵几个村,十几里路。那时也只有电影看,有时几个月就来一次,一般不换片子,放映队的人放都不收钱,不过队上要给排饭,要送电影机,那时农村都没通电,必须靠电机发电,发电机很笨重,得两个人抬,还有放映机,喇叭得几个好劳力,但队上还是高高兴兴分派人送,人都巴不得一年多送几回呢!

4、稀奇逛城

第二天,准备回家了,经我再三恳求,父亲才让我自个随便逛逛城,这时我才第一次认识家乡与县城的不同。那时汽车也少,没有摩托车,自行车也不太多,人们大都是步行。似乎没有坏人或人贩子之类,四、五岁的孩子在街道、公路上随便走,看着让车就行,我当时胆小看到汽车来了,早早地跑出好几丈远,车走远才敢走。我就这样用小步把街道量了一下,值得注意的都记在心里。

正街从西往东也就三、四里长,分东街、西街、中街路,从公路上到街道有三个路口,东西两条,当时就叫东环路、西环路、中街路到街道有个大门楼,人们都叫语录门。圆门洞,黄颜色,上边有毛主席像和题词,门楼高大,人们把这条路叫“黄巷子”,街道也就是房子面对面,中间一丈多宽来回过人的通道,汽车是万万不能进来,有车走的路,人就没处让了,好多房檐下都摆着摊子。那时乡下人都很眼气街坊,家家都有摊位,不缺油盐钱,清早开门把块块窄窄的门板取下来,店面就出来了,货物、商品就晾出来了,看好自己需要就买,看不上再走下一家,其实也就是些针头线脑,烟锅、烟叶子、镰刀锄头、锅碗瓢盆、香纸火炮。主家大都是老汉、老太婆经营,年轻人、好劳力都在挣工分。吃饭的馆子那就是有名的国营食堂,差不多等距离开设在东、中、西三个分段,早餐晚餐、中餐都卖,蒸馍、饺子、面条都卖,进门只说吃宽的、窄的,薄的、厚的就行,大师傅就给您端一碗面汤,先解解渴,压压饥,就忙着擀面,面是提前窝好的,不大会儿就好了,饭桌有盐、酱油、醋、辣子、蒜随便吃,都是免费的。顺水人情是辣子,那时都是水拌的,不像现在那样用油泼,面吃完了,再喝面汤,那时出门都带干粮,就着面汤或掰开泡着馍吃,若口重,撮点盐、辣子什么的,店家是绝不会介意的。也有吃完饭了,想抿一口,酒缸里有本地苞谷酒,有一两、半斤、一斤酒舀子,要多少舀到碗里,两口就喝完了,也有对碗的,不管几个人,一般最多碰个六下就算了,一般都讲究六六顺,那时喝酒是没有下酒菜的,干喝,也都不喝高,上脸就好。同伴都很义气,一两一毛钱,几毛钱争着掏,手慢的人脸就显得越脸红,似乎觉得自己小气,不仗义太没意思。要说置办点小么零碎,一条街走完也就齐了。现在想起来,那时街道就是个好地方,人都和气,老哥老弟、姊妹长姊妹短的叫着觉得很亲热。肩着扁担、炭架子、背篓走在街道上,人都偏着头让路,那时还没环卫工人,可街道依然干干净净,如果乱丢垃圾的是要遭白眼的。不用多大功夫,街道就走完了,往东头就是过风楼,就是路上面横盖了两间房,房不是人住而是神住的,立了好多神位,人们从路两边的踏步上去点上香,磕头烧裱纸,求子、求财、求平安,每到初一、十五都有人来许愿还愿,地上的炮纸一般没有人扫,一显香火旺盛,二来爷庙跟前是不能乱动的。

街道走完就上公路,公路就够宽的,两辆大汽车并排走谁不挨谁。路北边有小半亩的平场子,那就是农贸市场,人们用架子车从山里把柴拉到这里卖,也有担子担的,有破好劈柴、梢子柴,也有木炭,还有少量的松木节子,都是用材料,街道人买回去做窗门户扇,长用料是不敢来的没有砍伐指标谁都不敢砍。就这也就算是热闹地方,有卖就有买的,西红柿架杆、黄瓜杆、豆角杆子,打场用的连枷、扫帚等。那时,人都不乱花钱,买的都是金用的,木炭都是卖给工作干部的,农民做饭、烤火都是烧柴的。

过了农贸市场往西路北有一处十几间的砖瓦房,那就最繁华的工农兵商店。那里全是日用百货,棉花、布匹样样都有。因为是国营的,价格合适,尺子、称都准,服务态度也好,顾客站到柜台边手指什么货物营业员就给取。那不急不燥,从早到晚,都是进进出出买东西的,那个红火劲不亚于现在的大商场。再往西南边有食品公司、生产资料公司、武装部,路北有药材公司、县政府,再就是丹凤中学。那时没有看大门的,可以进到院子,一个大操场中间一个大礼堂,气派的很,也只能到这儿,后边都是教室学生都在那上课,学知识。光看里边有大柏树,种的花草就知道有年代了,丹凤的才子都要来这里,从这里走出去,或出国到大地方,或留洋,成为大学生、大干部,有本事的人,就一般的从这里出来的都是乡干部、技术员。

再往西走就到汽车站了,也就是冠山路口,院子里也就两辆轿子车,往西安、商县发车,也有几个解放车到本县区镇、竹林关、峦庄、蔡川等,车厢上插几根钢管,人抓住就行,下雨会搭上车蓬,那就是当时的班车。若现在拉人交警连路都不准你上。车站自然人就多些,就有车站食堂、车站旅舍,有气派就是紧临西的“丹凤饭店”,高高的两屋楼房,那怕是县城最早的楼房了,一楼是餐厅,四张大桌子都有桌布,靠背椅子,楼上就是住宿的,它当时就如大使馆一样,都是些外地人,有钱人才进去吃饭,睡觉。捱着那间平房可就沾光了,房顶也写着(小吃部),

人都出出进进的,生意像是蛮不错的。快到何家店,却没进去,又钻到花庙里去了。好家伙,那个讲究,那个漂亮,那飞檐,那风铃,那雕刻,那画梁,听人说,这都是过往客商,船工一点一点攒钱建的,分分文文要得多少人攒啊?那时的州河上该有多少船?院子里那柏树也不知长了多少年?这些凭力气吃饭的人们为给自己建个落脚地,日积月累,用自己的血汗钱给后人留下作业,给生活在这里的丹凤人留下激励和骄傲,给这个可爱的县城留下一道永不逊色的景点,永不失效的名片。

5、美好回忆

第一亲自逛家乡的县城,那年我七岁,留下了童年记忆。说是来看病,其实也就是营养不良,没有病。一顿饱饭,一场电影,晚上睡一觉浑身就来了劲,那个年月,我们同龄伙伴谁脸不黄?有谁是胖子,也就是这次,害得父亲和我欠账吃饭,走到家已是小半夜了。时至今日,每每想起,都觉父亲真好,为满足我的一个小小的童心,硬是等到我玩够,疯够,那年月,这怕也就是最好的父爱了

慢慢我长大了,也坐进神圣的丹中教室。就读期间把这座小县城完完全全烙印在心底。多少年来,县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就像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感觉不到他长的快慢,若要几天不见,就会觉得真的快,快的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春节期间,那日忽来兴致,登上了鸡冠山顶,立于凉亭俯看县城,与一位跟我差不多的五十多岁的老哥尽显其能,努力地搜索着往日版图。其实他还不如我,能指出以前的蔬菜区现是湿地公园、江岸龙居、老年公寓,我还能指出沙渠子、后场、小石桥的方位。也难怪,五十多年了,有谁能记得当年的几间民房和一垄菜地,我还能用视觉透过那林立的高层、花园、绿化带找回昔日童年的记忆。

从我记事起,丹凤县曾是一个小龙驹寨镇,县衙设在洛南县,镇老爷要到商州议事,还需翻山越岭去县里开会。故而叹气:“州里没到,县里耽搁了。”直至今日,建国七十年,家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一个小镇不在光有船帮会馆、商鞅邑城、鸡冠山,而且有铁路、国道、高速路,交通四通八通,村村通公交。县城高楼林立,商业发达,人们都住进了小别墅,出门开着小汽车。有人也从古城西安钟楼、大雁塔来这里买房定居,看好的是这里青山绿水,空气新鲜,有蓝天、白云和有鸟语花香,小小县城变成了海市蜃楼,生活在小城市的人们真幸福呀!

作者简介:邹治学,曾用名邹彧,丹凤县龙驹寨镇白庄人,文学爱好者,自由职业,打工种地,闲睱之余。喜用文字记录生活点滴。曾在新疆克拉玛依《石油文学》发表过作品,并吸收为会员。后又在家乡《书山生花》,《先生来啦》发表过作品。生活维艰,但对文学的钟爱,终生不弃。

作者/来源:晒丹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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